香港山貨店 「黑地」:歷久常新的「舊」設計

「我們並不是懷舊,黑地賣的是舊設計,賣一些從不過時的家品。」 人們常說的懷舊,是緬懷舊時代的產物,是一種隨潮流更迭而流逝的思緒;然而,黑地的始創人阿鵬的一番話卻當頭棒喝,舊物從不需要誰來常懷緬,懷舊本身就是一種歷久常新的設計,不應活在潮流或時代框框之下,就如山貨店「黑地」的存在,以所謂非主流成就社區主流。 -香港有過山貨店?- 曾經在香港的發展史上,山貨店也是佔了重要的一席位,尤其是50年代更是非常普遍,事實上山貨店便是家品店的趨型。所謂的山貨,是指一些由天然物料製成產品,例如藤、竹、木、麻、草等,常見的產品如雞毛掃、葵扇、掃把、蒸籠等,都是舊時香港家庭中常見的用品。那時候的山貨店,其實更像是港式雜貨攤或士多的模樣,門口總會掛著高高低低的呼啦圈或輕型的貨物,家裡用的公雞碗、水壺、膠盤器皿、指甲鉗等等生活所需,無一不出山貨店之列。如絲熟悉的往日舊貌,卻在近年一家又一家70、80年代老字號的山貨店倒閉關門後,漸漸消逝在新一代的記憶裡。 -「黑地」出自石硤尾,延續於618上海街- 所幸,也是這種跡象喚起了主理人的初心,讓新型的山貨店「黑地」應運而生,傳承舊山貨只是基礎,在此之上注入新元素及宣揚「舊」美學才是上策。最初的「黑地」生於石硤尾,因為店舖座落在球場對街,當時的球場是少見的黑色地面,街坊球友稱之為「黑地」,店舖也隨之命名為「黑地」,以彰顯這裡皆源於石硤尾的初衷,即便後來遷至618上海街後,店的宗旨也不輕易變改。事實上,遷店至618上海街,主理人也是有著其想法:從前的上海街是原材料店與山貨的集散地,舊日用途、舊物意義與舊城氣息都與「黑地」的氣質相互牽引,接著「黑地」便重新於618上海街之內,伴著舊建築度過未央時光。 -商品設計如繁花盛放,這就是山貨- 比起現時講究的設計品牌店,山貨店內的商品更多的是以功能為本的佚名設計或在地工藝,外觀簡約且價格親民,種類款式的選擇更趨多元化。這些商品的設計目的大都是為了便利街坊,以實際應用為大前題,當中也不乏港產的品牌如「紅A」出產的塑膠用具,又或駱駝牌水壺等。此外,也因應主理人的喜好,與山貨的「雜性」,主理人欣賞的鋼具也在店內出售,當中包括上海街、日本東京淺草和合羽橋出產的商品。 只是,舊物雖好,但還是需要配合現代人的習性來加以改善。例如,從前的山貨店擺放物品都偏向雜亂無章,人們往往要直接詢問老闆購買所需,幾乎都不會有駐足停留舖面的想法。但黑地卻一反傳統,店內的山貨按材質或顏色來劃區排放,例如木與鋼會與玻璃組合起來擺放,多加考慮店面的可觀性及美感,亂中有序的展示模式也讓客人更感舒適自在,可以一邊慢逛細看自己所需,一邊回味山貨背後的故事。

葡屬屯門?葡萄牙曾經覬覦香港

香港中西合璧的文化聞名於世。英國人在鴉片戰爭後奪得香港為殖民地,改變了香港的文化及歷史進程,之後的歷史大家都很熟悉。不過,香港在英國佔領前,也曾有機會陷落於外邦之手,而這外邦,便是最後佔領了澳門的葡萄牙。 葡萄牙是在明朝中葉進入屯門的;其時正值大航海時代,葡萄牙是其中一個水師取得突破性發展的國家。在攻佔馬六甲後,葡軍眼望北方,希望在東亞大陸建立據點,方便貿易。雖然明朝早期航海技術出色,鄭和比歐洲的探險者如哥倫布、麥哲倫等更早巡航遠洋,船隊規模也更大;不過,由於明朝及後實行鎖國政策,設置海禁令,禁止官民私自出海,故在鄭和下西洋以後,明朝航海便沒有突出的成就,航海技術也停滯不前。另一方面,在大航海時代的歐洲,遠洋技術突飛猛進,部分國家也發展出遠洋海軍沿途侵略,攫奪殖民地。在正德十一年(公元1517年),葡軍佔領屯門,在屯門建立據點和中國進行貿易,也有壓榨本地原居民之行為。雖然明朝一度憚於葡人船堅砲利而退讓,允許葡人駐紮於屯門,但嘉靖皇帝登極後便一改前朝作風,下旨主動出擊驅逐葡人。葡軍在軍事技術上優於明軍,能克服人數上的不足,兼之在屯門經營數年,早有準備和明軍一戰;相比之下明軍水師廢弛,人員長期缺乏實戰鍛鍊,戰船實際上的數目也因失修及貪腐等問題而少於編制上列出的數目,縱然人數上佔優,但明軍在裝備及準備上嚴重不足,注定屯門海戰會是一場苦戰。 明軍由廣東海道副使汪鋐領軍,汪鋐事前已知悉葡軍之優勢,但在首輪進攻中仍因葡軍火力太猛而敗陣。及後,汪鋐透過葡軍中的華藉水手得悉葡軍主力船隻蜈蚣船及武器佛朗機炮的資料,並命人予以仿造。同時,他也改變策略,以火攻殲敵,把小船載滿易燃物,點燃後向葡軍船隻駛去。由於葡軍船隻較為笨重,面對火船皆走避不及,紛紛著火,葡軍要不是被逼跳海逃生,便是被上船的明軍斬殺。最後在火攻及仿製的武器幫助下,成功驅趕葡軍,重奪屯門。後來,葡軍偶有騷擾中國沿岸城市,在1573年獲得澳門的統治權,成為其在中國唯一的殖民地。 雖然葡萄牙未能殖民香港,但在英國統治時期,也有葡人在港府任要職,如立法局首位葡籍非官守議員布力架(J. P. Braga),不過葡人在香港的足跡及予港人的印象當然不及英國人來得深。大概人們對葡萄牙最有印象的,便是美味的葡撻吧。

步遊九龍城120年歷史

日期/時間:4月13日 12:00-13:30 語言:廣東話 費用:$100 (包含區內部份小店消費) 報名:https://goo.gl/forms/KtFoSh4VAJy8hjQj2 集合:12:00樂富站A出口 九龍城歷史悠久。先不說在官富鹽場與宋末的掌故,龍城在開埠之後,經歷過港英、民國時期,一方面,港英視啟德為「爛尾」的地產及重要的機場項目。鄰近的九龍城寨與維多利亞城對望,在使館領地的保護下成為國中國。加上啟德機場的興建,龍城唐樓成為小泰國。 在此90分鐘的旅程,我們會走過120年的香港歷史。了解九龍城寨過去,啟德「爛尾」的地產及其遺產,到泰國區一嘗小食。最後走上高處,看看未來九龍城重建計劃。

元、清的戀宋情意結:二王村、古瑾圍、馬頭圍

在南宋末年,大臣陸秀夫在元軍步步進迫下攜同益王昰(端宗)與衛王昺,以及一眾宗親大臣循水路南逃來港,在九龍官富場(即現今九龍城一帶)建立行宮,為時約六個月。當時,益王及衛王常常前往官富場附近一山崗遊覽,該山崗亦因益王以「聖上」之身份遊覽而被稱作「聖山」,山崗上的巨石後來亦被稱為「宋皇臺」。眾人在官富場一帶享受了一段短暫的安穩日子,期間元軍繼續窮追不捨,群臣只好隨駕輾轉逃往淺灣(即今荃灣),再進駐碙州(即今大嶼山),端宗更於該地一病不起,年僅十二歲便撒手塵寰,不久陸秀夫率領祥興少帝及數萬遺臣蹈海赴死,南宋亦正式滅亡。 🤴二王村、古瑾圍的由來 事實上,在陸秀夫等人前往淺灣逃難時,亦有部分臣子選擇留在官富場行宮一帶定居。他們把其落地生根的村落喚作「二王殿村」,以紀念兩位宋皇。後來,眾人為免引來元朝當局起疑及追究,遂把名稱改作「二黃店村」。時至數百年後,清朝嘉慶年間寫成的《新安縣誌》,甚至是1863年香港政府的九龍規劃地圖,亦能看見「二黃店村」的蹤影。 留在香港的,除了一眾臣子外,還有一群宋室宗親。他們亦在「二王殿村」村附近建立了另一條村落,名為「古瑾圍」。「瑾」意即赤色美玉,乃古代顯赫望族才有條件收藏的珍品,其「古瑾」之名亦有指是為了暗示祖先身份尊貴,為皇族後人。和「二黃店村」情況相近,在清朝康熙及嘉慶年間寫成的《新安縣誌》亦可找到有關「古瑾村」的紀錄。 🤴只留下「上帝古廟」石門拜的是哪位 古瑾村落旁邊的「上帝古廟」,因廟內的男女神像的衣冠與皇帝皇后的打扮甚為相似,所以亦有村民假借供奉北帝,實為以「上帝」之名偷偷供奉宋室祖先一說。然而,自清初「復界」(撤回遷界令)後,有不少來自廣東一帶的多姓人士遷到「古瑾村」及「二王殿村」旁聚居。他們的人口漸漸增加,最終建立了「馬頭圍」(「馬頭」乃碼頭的古稱,取名自現今馬頭涌一帶的舊碼頭)。再過了好些年月,「馬頭圍」人口遠超「古瑾村」及「二王殿村」,前者因村民在光緒年間遷返東莞縣而從此消失,後者亦因人口漸漸減少而被併入「馬頭圍」,時歷三個朝代後,正式走進歷史。 儘管兩村已湮沒於歷史長河,然而我們如今仍可在九龍城露明道公園一睹「上帝古廟」的遺址。石門對聯:「真義著千秋,煌煌氣象;武功超萬古,赫赫聲靈」說的就是宋至忠臣的浩然之氣。旁邊亦由國學大師饒宗頤於六十年代所書的紀念碑文。 #馬頭圍 #二王村 #古瑾村 圖源:饒玖才,《香港的地名與地方歷史上 – 港島與九龍》(香港:天地圖書,2011),頁276。  

只因石峽尾大火?自帶光環的公營房屋政策

走進屋邨話當年,老人家每每提到的,都是1953年那場石硤尾木屋大火。熊熊烈火,一夜間毀掉五萬多人的家園,卻燃起了香港公營房屋政策的苗頭。從政府雜亂而臨時的政策,的確容易令人聯想到,公營房屋是對一場災難而啟動的應變方案,及後逐步改進為長遠發展規劃。然而,政府靈機一觸的徒置政策,處理的問題似乎從來都不是改善居住環境、推動福利政策發展。

港英的文化多元: 羅廟街與摩羅廟

些利街清真寺,俗稱「摩羅廟」位於些利街,毗鄰摩羅廟街,建於1849年,與英國國教聖公會位於花園道的聖約翰座堂同年落成,距今已有170年歷史,是香港首座清真禮拜堂。英國政府與清國於1842年簽《南京條約》,維多利亞城才剛剛築起,不到八年,港英政府已想到為這華洋雜處、文化多元的香港,城市的中心地段,興建清真寺。

細說那些年的香港天空部落(一)

土地少,人口多,從來都是香港的寫照,高度的都市化讓這裡變得繁囂繁華,卻釀成了嚴重的貧富懸殊。為了生活,大家無所不用其極地找尋並建設自己的「家」,中上入息的家庭尚且能夠負擔一個環境較好的細小單位,那麼赤貧家庭呢?五十年代時因戰後而出現的一眾難民呢?他們善用了「借來的空間」,比如在荒蕪的山邊搭建鐵皮屋和簡樸的木屋,又或是在唐樓的天台搭棚,創建多層的居住空間,形成了獨特的「天空部落」──天台屋,一個個簡陋卻能暫且安身的「家」。